"希腊哲学史》原定为四卷本,第一卷论述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主要是古代希腊的自然哲学思想,第二卷论述智者、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哲学,均已出版。现在第三卷全部论述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想,并简单介绍早期漫步学派的情况。在西方哲学发展史中,亚里士多德是一位承上启下的伟大的思想家。他概括和发展了以前的自然哲学和由苏格拉底、柏拉图奠定的理性主义传统,将哲学和科学区分开来,从而开创了形而上学、本体论以及逻辑学、自然哲学、物理学、天象学、动物学、心理学、伦理学、政治学、修辞学、诗(艺术)学等学科的独立研究。对两千多年来西方文化的发展起了无与伦比的作用。
绪论
亚里士多德——智慧的探索者第一编
逻辑和哲学第一章
亚里士多德逻辑学说的形成第二章
范畴——《范畴篇》……第二编
自然哲学第六章
自然哲学的对象和任务第七章
自然哲学的基本原理……第三编
形而上学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和《形而上学》第十章
寻求智慧的学问——《形而上学》A、a卷……第四编
实践哲学实践哲学是人的哲学第一部分
伦理学
古代希腊是欧洲文明的发源地,欧洲哲学史是从古希腊哲学开始的。为什么西方哲学最初在希腊产生?古希腊哲学恰好在某一具体年代由泰勒斯这个人开始,这是偶然的;但是,只有到了公元前七世纪末,在伊奥尼亚地区首先产生希腊哲学,这却不是偶然的。因为希腊历史只有发展到这个时候、这个阶段,才为哲学的产生创造了必备的条件。我们在前三节中将分别讨论产生希腊哲学的背景和主客观条件。第一节介绍古代希腊的地理状况和历史发展、希腊民族和希腊文字的形成。第二节介绍希腊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及其阶级构成,以及希腊向外殖民的状况。第三节介绍古代希腊和东方的关系,主要说明它受西亚和北非——埃及的影响。
哲学思想的发生和发展又有其内在的原因。希腊哲学同它以前长期存在的神话中的某些内容有联系,第四节将讨论哲学的史前史,即哲学如何由神话演变而来。第五节讨论希腊哲学发展的几个主要线索,介绍希腊哲学发展的概况。
哲学史研究必须以史料为基础,第六节专门介绍希腊哲学的资料。其中包括:古代的原始资料以及后人的编纂和注释情况,近代和现代西方学术界对古希腊哲学的研究情况和成果的介绍等:
古代希腊哲学延续的时间很长,从公元前六世纪初一直到公元第六世纪(罗马哲学实际上只是希腊哲学发展的后期阶段),几乎有一千年之久。我们在以后阐述各阶段的哲学思想时,还要比较详细地介绍各时期的历史情况、哲学思想的发展以及资料地介绍各时期的历史情况、哲学思想的发展以及资料等等,因此,在绪论中,我们只作一般的总的叙述,重点放在说明希腊哲学早期的情况。
早期希腊哲学大体上可以区分为两大支。一支是从东方伊奥尼亚地方米利都学派开始的,经过赫拉克利特和恩培多克勒、阿那乏萨戈拉,一直到留基伯和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逐渐完成古代希腊的唯物论哲学;另一支出现在西方意大利地方,以毕泰戈拉学派和爱利亚学派为主,寻求抽象的原则,为古希腊唯心论哲学开辟了道路。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第一卷中将伊奥尼亚哲学和意大利哲学划分开来,第欧根尼·拉尔修在《著名哲学家生平和学说》中沿袭了这种分法,他在该书第八卷是这样开始的:
“在讲完从泰勒斯发端的伊奥尼亚哲学,并且研究了它的著名人物以后,现在我们来叙述意大利的哲学。它是从指环雕刻匠涅萨尔科的儿子毕泰戈拉开始的”。
毕泰戈拉和毕泰戈拉学派,他们的学说的创立、内容及其演变,可以说是古希腊哲学史上最复杂的现象之一,许多著名的哲学吏家认为要将这些问题讲清楚几乎是不可能的。
首先是毕泰戈拉学派的存在时间很长,从公元前六世纪末古代希腊开始,一直到公元三世纪古代罗马时期,几乎有八百年之久。他们的发展大体上经历了三个时期:(一)早期毕泰戈拉学派,从公元前六世纪末到公元前四世纪前半叶。这个时期又可以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期阶段,包括毕泰戈拉和他的门徒,即被亚里士多德提到的佚名的“毕泰戈拉学派的哲学家们”;后期阶段,大体指公元前五世纪末到公元前四世纪前半叶的毕泰戈拉学派,其中有姓名记载的如佩特罗斯(Petros)、希凯塔俄(Hiketaos)、欧律托斯(Eurytos)、菲罗劳斯(Philolaos)、阿尔基塔(Archytas)等人。(二)希腊化时期。作为一个学派,到公元前四世纪,毕泰戈拉学派已经消亡,但他们的影响继续存在,主要在亚历山大里亚科学的发展中发挥作用。(三)到公元前一世纪,毕泰戈拉学派重新兴起,直到公元三世纪,新毕泰戈拉学派融入新柏拉图学派。我们现在以论述早期毕泰戈拉学派的前期阶段的思想为主;对后期阶段几个有材料可据的毕泰戈拉学派的哲学家,则作为本章中的一节附带论及。
讨论毕泰戈垃学派的困难在乎资料。早期毕泰戈垃学派主要是个宗教集团,他们的教义是秘密不外传的。他们即使有著作,也汉有流传下来,以致第欧根尼·拉尔修说:
“直到菲罗劳斯时代,要获得任何关于毕泰戈拉学派学说的知识是不可能的,只有菲罗劳斯公开发表的那三本著作,就是柏拉图花了一百个弥那斯买下来的。”现在流传下来的,只有菲罗劳斯和阿尔基塔的一些残篇,它们的真伪也是有争议的。
关于赫拉克特的生平事迹,古代记载得很少,伯拉图的著作中仅仅担到他是伊奥呢亚地方的爱菲索人,亚里士多德的著多德的著作中只有一处提到赫拉克利特一件无关紧要的轶事。在他们以后有些零散的传说,直到公元三世纪,第欧根尼·拉尔修才纂述了他的生平,其中有些是彼此矛盾,不大可靠的。
根据第欧根尼·拉尔修的记载:赫拉克利特是伯洛松的儿子,有些人说他是赫拉孔的儿子,是爱菲索本地人。他的鼎盛年约在第六十九届奥林比亚竞技会(即公元前504—501年)。
爱菲索是当时伊奥尼亚地区仅次于米利都的繁荣的港口城邦,即现在土耳其西部最大港口伊兹密尔(I zmir)省首府伊兹密尔附近的库朱克,门代雷斯(Kucuk Menderes),地处凯斯忒河口。传说这是在公元前十一世纪雅典国王卡德摩斯的儿,子安德罗克罗(Androklus)和部分伊奥尼亚族人渡海到这里建立和发展起来的一座殖民城邦,逐渐成为当时伊奥尼亚地区的一个中心。很早就和开俄斯、拜占庭、帖撒利一起,成为当时希腊世界供应奴隶的最大市场。早在公元前八世纪中叶,爱菲索的冶炼术就和米利都、萨摩斯等地一样有相当进展,制品远销到科林斯、希巨昂、伊齐那和雅典等地,制陶业也相当发展。
在地理位置上,爱菲索和当时小亚细亚强大的吕底亚王国的首都萨尔迪斯靠近,关系颇为密切。而这时候正是吕底亚的势力在小亚细亚各希腊城邦扩展的时候。公元前七世纪后期,爱菲索的僭主梅拉斯(Melas)成为吕底亚国王阿吕亚特的女婿;这种亲密关系一直维持到阿吕亚特的儿子克洛伊索(Kroesos,在位时期是公元前560—546年)征服爱菲索。③但爱菲索仍享有相对的独立性。公元前546年吕底亚被波斯帝国征服,爱菲索就处于波斯历代国王居鲁士(在位时期公元前559—529年)、冈比斯(公元前529—522年)、大流土一世(公元前522—486年)和薛西斯一世(公元前486—465年)的统治下。
正当吕底亚的影响在爱菲索日益增长时,爱菲索的母邦雅典曾经派它的最显贵的公民之一的阿里司塔库(Aristarchus)来帮助爱菲索人恢复原来在梭伦的政制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法律,获得了成果;并由阿里司塔库的朋友赫谟多洛(Hermodoros)继续从事这项工作。后来,据说是爱菲索发生了一场民主运动,将赫谟多洛驱逐出境;他就此到罗马去,帮助罗马的立法工作。山许多记载说他参与了十二铜表法的制定,但对此历史学家还有争议。
爱里亚学派的另一位代表人物是麦里梭。他在哲学思想发展上的贡献虽然远不如芝诺,但也不可忽视。他在修正和补充巴门尼德的学说方面起了特殊作用,应给予恰当的评价。
关于麦里梭的生平事迹,第欧根尼·拉尔修是这样记载的:“麦里梭是伊泰根尼的儿子,萨摩斯本地人。他是巴门尼德的学生。他又和赫拉克利特有关系,是他向不知道[赫拉克利特]的爱菲索人介绍他所蔑视的赫拉克利特的;正如希波克拉底向阿布德拉人轻蔑地介绍德谟克利特一样。他还参与政治活动,受到本邦人的敬重,被选为舰队司令。他的功绩为他赢得很多荣誉。……根据阿波罗多洛,他的鼎盛年在第八十四届奥林匹亚赛会[公元前444——441年]。”第欧根尼·拉尔修韭没有记载麦里梭所立的功绩。据说,亚里士多德在《萨摩斯政制》中有所记载,可惜早巳失传了。普卢塔克在《伯里克利传》中曾提到这件事,说麦里梭曾领导萨摩斯人打败伯里克利的雅典舰队,粉碎了雅典人对萨摩斯的封锁。普卢塔克是这样记载的:“正值伯里克利离开的时候,伊泰根尼的儿子、领导萨摩斯人的哲学家麦里梭,蔑视为数不多的雅典舰只以及指挥官们的无能,劝告萨摩斯人出击。战斗发生了,萨摩斯人取得胜利。他们捉了许多俘虏,毁坏了许多舰只,因而控制了许多海域。他们还获得不少战利品。根据亚里士多德记载,伯里克利自己在早些时候也曾经败在麦里梭手下。”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一卷第八章中具体记述了这件历史事件。事情发生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以前,公元前440年(一说441年),萨摩斯和米利都为争夺普里耶涅发生战争,米利郎战败,到雅典控诉萨摩斯。伯里克利派四十条战船控制了萨摩断,建立了民主政体;但萨摩斯的贵族同波斯总督订立同盟,招募雇佣军渡海回到萨摩斯,推翻民主派,宣布独立。不久,伯里克利再次率领希腊舰队封锁萨摩斯海域。但在这时候,伯里克利得到一个错误的情报,说是腓尼基人将进攻他们。伯里克利“马上从停泊在萨摩斯附近的舰队中调出六十艘战舰,迅速驶往考诺斯和卡里亚。正当伯里克利不在那里的时候,萨摩斯人突然袭击了雅典的军营,他们发现那里没有设防。他们摧毁了雅典的守望战舰,战败了其它来和他们作战的船舰。”但在修昔底德书中根本没有提到麦里梭。策勒、格思里等认为亚里士多德、第欧根尼·拉尔修和普卢塔克的记载是可靠的,阿波罗多洛可能就是以这次事件作为麦里梭的鼎盛年的。